义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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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辞

我们的情人不过是随便借个名字,用幻想吹出来的肥皂泡! 把信拿去吧,你可以假戏真做。
——埃德蒙·罗斯丹《大鼻子情圣》

06 女英雄

P121

休息结束后我再次跨上自行车,心无杂念地踩起脚踏板。
太阳慢慢西斜,我一路骑向公寓。前方是在夕阳中渐渐变得昏暗的电线杆和电线,他们单调地不停延伸,让人感觉整个世界的分辨率好像在逐段下降。
偶尔吹过的晚风颇为舒心。


虚无又缥缈,恋恋我心房。

09 叙事者

P172

虚无感到达了临界点,我再也受不了了。
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在放声大哭。
我不想就这么死了。这种结束方式未免太残酷了。我还从未拥有过任何真实之物啊。
哪怕一次也好,我希望死之前能得到别人的夸奖,别人的慰劳,别人的爱恋,就像照顾幼小的孩童那样,我希望得到无条件的完全接纳还有温柔的包容啊。我希望百分之百理解我的孤独的百分之百男孩改向我倾注百分之百的爱啊。我希望他能在我死后,他能为我的死哀叹,将其作为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痕刻在心上啊。我希望他能憎恶这种置我于死地的疾病,怨恨未曾温柔待我的所有人,诅咒这个没有我的世界啊。
我是不可能靠幻想获得满足的。我心中的自己至今仍在不停地哭泣。刚出生的我一岁的两岁的我三岁的我四岁的我岁五的我六岁的我七岁的我八岁的我九岁的我十岁的我十一岁的我十二岁的我十三岁的我十四岁的我十五岁的我十六岁的我十七岁的我十八岁的我——都和现在的我一样紧紧抱着膝盖,如赤子般咽泣。纵使记忆消失,哭声仍会反复回响。治愈她们需要现实性的拯救,但环顾四周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一无所有,因此一无所惧——那只是逞强罢了。我惧怕自己就这么一无所有地死去,怕得浑身发抖、难以自制。


会有那么一瞬间,交织着的死亡与孤独袭来,真空降临般窒息。